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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 松江廢棄工廠探險記錄篇

  • 來源:火車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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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陽高照,曬得人有些發暈。

羊腸小路蜿蜒進一片被樹木包圍的石房,左邊抬頭可見的是一個古舊的水閘,漆黑上已經爬上了藤蔓的青色,乍看上去,就像是一個巨型的虎頭鍘,無形中起了壓抑和敬畏。( -- 其實只是個水閘)

再往里走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---- 廢棄工廠。正門是鎖著的,鐵門里有幾只肥碩的雞悠哉自得地行走著。看到一個老爺爺,似乎還有人居住。我對這片領域的格局產生了一點疑惑。因為廢棄之地與住所是共同相連圍城一個圈,鎖在鐵門的那個世界里 ------ 一個人類和廢墟相守的世界。

圍墻是有幾塊石板壘成的,其中一面墻的最后一塊石塊斷裂,左右都露出一人大小的空隙可以穿梭。只有嘗試時才會覺得鉆這個空隙也是很吃力的事情。往東走十步,一面墻十分脆弱,在天塹的千手如來下倒數第三塊石塊轟然倒塌。

不管是低頭哈腰地鉆進墻內還是踩著石墻躍進墻內,進入眼簾的不僅僅是雜草叢生,還有一股腐舊的味道。這里是一個庭院,地上不乏女人的鞋子和破碎的瓷塊兒。正西方有一個大坑,積攢的是無法辨識的骯臟,它延伸到了坑的四周,甚至是腳下的任何一寸土地。

我們侵犯了螞蟻和蚊蟲的家,他們或襲擊或四處亂竄,就連帶刺的植物蟄在腿上都以為是欺凌到了哪一種生物,他們好像一點點依附于你的皮膚上要與你糾纏不休似的。

從庭院里的鐵窗往里望去,有兩張并排的辦公桌和一張放在角落的課桌。相當的 70 年代。

我們從被天塹和velese他們弄斷的鐵窗里面鉆了進去,房間外是豎立著一根根柱子的走廊,南方被一片綠色掩蓋,我們順著螺旋梯走上了二樓。站在二樓的陽臺上,可以看見遠處被樹叢包圍的長石凳上坐著一個少女,正低頭研究自己的腳。這里住著人,可我找不到他們的住所。

視線回到一間間的房間。每個房間都十分空曠,也很寬敞,有些房間空無一物,有些還留著鞋子和破敗的桌椅。每一間房間的窗戶都是不同式樣,有落地的、有嵌在墻中間的,有三個單扇的、也有四扇連排和三扇連排的,十分古怪和不協調。屋頂都是由木板條和紅磚砌成,很普通的房型,像小時候常畫的圖案,一個三角形的房頂。不知道是時間的緣故還是本來做工粗糙,水泥全部被暴露在外面,磚塊像是被上帝玩過抽木板游戲一樣,中間坑坑洼洼。

有一間房間的頂破了,留下了黑色的水,蔓延至地板,原來歲月可以將萬物的本色腐蝕成無邊無盡的渾濁。

有些房間的墻上還寫了字:陳國忠心,陳國東,陳國西等,房間角落的兩頭用一根繩子撐起,估計是用來掛毛巾之類的。地上還散滿七八個酒瓶子,走廊里的鞋子是 40+ 大碼的皮鞋,加上尖頭皮鞋和軍旅鞋,可以推斷這里住的大多數是男性,但是庭院外的廢墟中全是女人的拖鞋和風涼鞋,這一點有些匪夷所思。男性多于女性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,可是他們的物品為何分散兩地呢?

從二樓下去是一個碩大的廚房。右手邊是四個并排的池子,讓人以為是盥洗室,不過水池的功能應該是放剩飯剩菜的。水池對面是食堂領飯的窗口。中間夾著灶頭。我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粗厚陳舊的砧板了。雖然上面滿是灰塵,但是依稀可見刀刀刻痕深刻地嵌在它的肉里、骨里。我走過去拍了一張灶頭的照片,照片中反出來的顏色是燃燒著的紅色,好像它現在正在起灶自燃著,像用熒光照著自己的手指,那種血管中暗自流動的血液的顏色。我突然想起曾經有一塊記錄了戰爭的石頭,它在每一個特定時刻將戰爭中發生的情景像投影一樣播放出來一樣。我錯覺的以為,竟然看到了曾經的炊煙裊裊,以及那些淳樸的人們排隊等飯的樣子。那種生活的味道。

走出廚房,有一個半身雕像,它依舊潔白如昔。但是它的表情十分詭異。人類最可怕的表情往往不是生氣和怪笑,而是扭曲的大笑。像個被生活折磨透了的瘋子,瘋子的笑你搞不懂,那是一種未知的可怕,你恐懼正是因為你不是瘋子。

探險的過程是極為短暫的,居住著的老頭來粘人了,他那不可思議的神情,似乎在控訴自己的底線被侵犯了,房屋就是他安全的底線。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住在哪里。

感謝這次一起探險、提供道具、智慧和幫助的伙伴。有幸的是大家為了共同的興趣相聚在了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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